“各宫有各宫的门,各人有各人的差事。”
“太后叫你来看谁家的孩子,你就看谁家的。”
“手不该伸的地方,别伸。”
林昭昭垂着头,没辩解。
孙嬷嬷又盯了她两息。
“行了,走吧。”
小太监赶紧领着林昭昭往前走。
一直走到宫门口,林昭昭的后背都是凉的。
这个孙嬷嬷,她不认识。
但能让小太监弯腰问安的人,来头小不了。
周嬷嬷私底下来找她的事,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盯上的人,显然不想让她跟瑶华宫有任何瓜葛。
坐上回府的马车,林昭昭攥着膝头的衣料,脑子转得飞快。
孙嬷嬷是谁的人?
是太后的,还是那个新来的教养嬷嬷背后的?
又或者,是旁的什么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周嬷嬷再来找她,她不能再答了。
一个字都不能。
谣言来得比林昭昭预想的快。
第七日,她照常到育儿堂开门。
还没坐稳,春杏就从外头跑进来,脸色白得不对劲。
“昭昭,出事了。”
林昭昭搁下手里的账册。
“怎么了?”
春杏把门带上,声音压得很低。
“外头都在传,说你在宫里头攀附贵妃。”
“说你借着看孩子的名头,私底下跟瑶华宫的人勾连,图谋不轨。”
林昭昭脑子嗡了一下。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谁传的?”
“不知道,今早张嫂跟我说的,说街面上好几个人都在议论。”
“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跟瑶华宫的周嬷嬷私下见了三回。”
三回。
次数都对得上。
林昭昭坐在椅子上,脑子转得飞快。
她跟周嬷嬷一共碰了两回面,第一回在甬道口,周嬷嬷请她教带孩子的法子,她拒了。
第二回还是甬道口,周嬷嬷问了一句断夜奶的事,她答了。
两回。
可传出来的是三回。
多出来的那一回,是谁编的?
还是说周嬷嬷后来又去找过她,只是被人撞见了,她自己不知道?
不对。
第三回来的不是周嬷嬷,是那个拄乌木拐杖的孙嬷嬷。
孙嬷嬷拦住她说话那一回,也被算进去了。
可孙嬷嬷明明是来警告她的,到了外头传的人嘴里,就成了她跟瑶华宫的人私会。
传话的人不管你说了什么,只管你见了谁。
见了,就是有关系。
有关系,就能编出故事来。
江婉舟从后院过来,听了个尾巴。
“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
春杏点头。
“张嫂说是她相公的表弟在内城当差,听衙门里的人说的。”
“衙门里的人又是听谁说的?”
春杏答不上来了。
江婉舟看了林昭昭一眼。
“从宫里到衙门,再从衙门到街面,三天传遍。这不是闲话,是有人在放风。”
林昭昭攥着袖口,没说话。
她想起孙嬷嬷那天拦她时说的那句话——各宫有各宫的门,各人有各人的差事。
孙嬷嬷警告她不要沾瑶华宫的事。
可紧跟着,谣言就出来了。
先警告,再放风。
这两步连在一起看,就不是巧合了。
有人要把她跟瑶华宫绑在一起,绑死了,她就说不清了。
林昭昭站起来。
“我去找周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