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是在瞎编的路上放飞了自我。但她总不能说,他们是因为一晚上腻在一起,而这么熟的吧?
“凤雏也算鸟类?”赤焰噗嗤笑出声,唯恐天下不乱,“正主都跑了,今天的会还怎么开。”
“给鹰非点时间。”洞若观火的海恩司淡淡打圆场,顺势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家落座,“其实,今天还有件事。”
看几个人面面相觑,海恩司直入主题:
“龙回来了。”
“真的?”几人齐齐面露意外。
还没来得及从刚才的争执中缓过神,川竹就听见了又一个让她心悬的名字——龙迦蓝?
“川竹,龙迦蓝理事前些天给你们代过课是吗?”海恩司看向她,仿佛什么都了然于心
川竹点点头:“是,高阶魂修课,很生动。”
“能不生动吗?那是真神。”听川竹的评价,赤焰勾着唇角打趣,语气里有种对龙迦蓝绝对的信赖,“他打个哈欠,都能让结界里的灵草开花。”
“他和你们,不一样吗?”川竹有些好奇。
几个人对视一眼,海恩司自然接过话,娓娓道来介绍:“你知道理事会有六位兽神理事。你所见的我们五人是拟兽神,即实力已入兽神之列,但在学院中还有修行课业,尚未完成神性转化。而龙迦蓝——”
“他很早之前就完成了这一圣礼,已入神界。”
“那他还留在兽神学院?”川竹忍不住低声问。
“这也是所有人都好奇的谜题。”海恩司声音放轻,“他自愿守在有三界转换结界的星辰花园,成了星辰花园的守护者和引导兽魂转化的使者。外界都知道那圣地连着历届兽神入神界的天梯,却不知道恶灵的度化也在那里。”
川竹惊讶地捂住嘴:“那里不只是圣地?”
赤焰难得好好说话地叹口气:“那是阅尽神性、人性、兽性和魔性的结界,也是一个没有时间流淌、长久等待的地方。那对兽神们来说,是一种消磨。龙迦蓝愿意守在那里的原因没人知道,但似乎……是被什么桎梏困在了学院。”
桎梏……
连看起来掌控一切的龙迦蓝,也有不为人知的心结。川竹暗暗唏嘘,他把自己困在星辰花园,她却被困在两个灵魂的拉扯中,无法言说的真相里。
“情报塔那边,还继续查吗?”收尾时,凌豹双腿交叠地架到桌子上,仰头感叹地问一句,“鹰非应该知道什么,但看起来他选择不透露。“
“还怎么查?”赤焰哼唧一声,“一个动作比泥还滑,一个嘴比石头还硬。”
那夜色少女是个人物,已经开始分裂理事会了。
“看来她是要钓遍理事会的鱼塘。”
“不,”海恩司交叉双手,“钓鱼的人不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她是在——投喂。”
这个词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拍。
投喂。
不是等着猎物咬钩,而是猎人在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送到每个猎物嘴边。
“我原本很好奇,撩拨却不现身。”海恩司冷静地说,“那个夜色少女,到底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捕猎游戏吗?风月情事吗?这些……可能只是表象。”
川竹坐在桌角,仔细听着,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海恩司到落地窗前,逆光而立。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银色的发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尾游弋在光里的鱼。
“也许,她想要的东西,根本不是我们本身。”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道不慌不忙的声音如丝绸般,滑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既然这样,不如换个思路?”
所有人循声望去。
斯兰雪霁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钩子。他单手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狐系的围剿,往往比蛇系的引诱,更让人无法招架。”斯兰雪霁唇角微挑,声音轻柔得让人酥了骨头,“既然都想知道那‘夜色少女’的目的,不如——让我们‘双子’去问问?”
双子,围剿?
川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口袋里,竹宝轻轻拱了拱她的手指,细小的声音带着一点颤:“川竹……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