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和陈铁柱开始砸东西。巴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角落里一个上锁的铁皮柜子：“这个没打开。”
陈铁柱拿撬甲钩把锁撬了，柜门一开，里头码着十几根雷管和两盒塑性炸药，还有一摞用皮筋扎着的文件。陈默把文件翻了一遍，抽出一张盖了信托基金安全部印章的通函，日期是五天前。
“关于亚洲区剩余资产的处置指令：鉴于‘燧’活动频繁，亚洲区各点自即日起停止常规投放，剩余信标及核心模块集中转运至指定地点。转运完成后各点人员自行撤离。指定地点坐标附后。”
附页上印着一个坐标，陈默看了一眼就记住了。那地方他在地图上见过，在大夏西南边境外面，骠国北边，一个叫胡康谷地的地方。
“信托基金不玩了。”陈默把通函折好揣进兜里，“它要把亚洲剩下的货全撤走，集中到一个点。撤完了人就撤。它认栽了。”
“认栽了？”赵大柱从棚子里探出脑袋，“那咱赢了？”
“亚洲这条线它确实认栽了。但撤到一个点不等于不要了。它把货集中到一个地方，要么是准备一次性用掉，要么是准备等风声过了再重新铺。”陈默把地图和文件收好，“不管哪种，那个点得端掉。”
“胡康谷地。”陈铁柱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那地方我听老陈头说过，山高林密，里头有野人山，当年大夏远征军从那儿走过，死了一半人。”
“现在不是野人山了。”陈默把地图卷起来，“信托基金在那有落脚点，肯定有路进去。问谢尔盖，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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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寨子的路上，巴鲁一直走在陈默旁边，嘴里念叨着什么。走到寨子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陈默。你们要走了？”
“明天走。去骠国那边，把剩下的货端了。”
“我跟你去。”
陈默看着他：“你寨子里还有事。裂缝刚封，得有人盯着。万一再裂了，你带人拿符纸贴上就行，我教你的法子够用。”
巴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枪法好、腿快、胆子大。但你寨子里这一百多号人，能打的就你们十个。你走了，寨子怎么办？”陈默拍了拍他肩膀，“你先把寨子守好。我那边事办完了，说不定还回来。”
“回来干什么？”
“裂缝这东西，不是封一次就完的。我封了这回，下回再裂还得有人来。你要是把这寨子守好了，下回我来的时候就不用带这么多人了。”
巴鲁想了想，点了头：“行。我守寨子。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下回你来，教我那个金线。”
陈默笑了一下：“金线教不了。但下回我教你打腿根的时候怎么找角度，让异兽跑不起来。”
“行！”巴鲁伸出手来，跟陈默碰了一下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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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陈默三个人往东走。巴鲁送到寨子口，塞给赵大柱一包干肉，塞给陈铁柱一把自己削的竹哨子。
“哨子吹两声短的，寨子里能听见。你们路上要是遇到麻烦，就吹哨子，我派人接。”
赵大柱把干肉揣怀里，竹哨子挂脖子上：“行。回见。”
出了寨子往东走，走了半天上了山脊，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巴鲁还站在寨子口的大青树下头，瘦得跟竹竿一样，手举着，不知道在喊什么。
陈默摆了摆手，转身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