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电线杆的时候,他扫了一眼贴在上面的招工启事。
“搬运工,要求气血值1.5以上,月薪3800。”
“保安,武徒2段以上优先,月薪3200。”
“快递员,气血值1.0以上,计件提成。”
连送快递都开始看气血值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直白,气血高的人机会多一些,气血低的人选择少一些。但也不是没有路走,社会总需要各种各样的人。
上个月新闻里说,普通高考的录取率虽然降了,但职业技能培训的通道在拓宽。武道大学的毕业生被各大卫队、武馆、安保公司抢着要,普通大学生只要肯钻研,也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所以大家都在努力,气血值高的练武,气血值低的读书。
陈默不慌不忙,白天上学,晚上洗碗,夜里修仙。
大排档的生意很好,烤串的烟火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陈默系上围裙,钻进后厨,一池子油腻的碗碟等着他。
老板娘是个爽利的中年女人,扔给他一副橡胶手套。
“小陈来了,今天客人多,辛苦点。”
“不辛苦,应该的。”陈默笑着接过来。
他洗碗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老板娘喜欢他这点,干活不偷懒,话又少。后厨的帮工们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他干了快两年。
没人知道这个洗碗工的真实来历。
没人知道他是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
更没人知道,他每天深夜回到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晚上十一点,大排档打烊。
老板娘结了今天的工钱,还多给了十块。
“拿着,买点夜宵。”
“谢谢姐。”陈默把七十块钱仔细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他住的地方在城中村的深处,一间顶楼加盖的铁皮屋。夏天闷热,冬天漏风,一个月租金三百。
从孤儿院搬出来的时候,他全部家当就是一个行李箱。院长妈妈送他到大门口,往他手里塞了二百块钱。
那是他跟那个地方最后的温暖记忆。
陈默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天窗漏下来。
他没开灯,摸黑换了鞋,先走到窗边听了一会儿。
楼下麻将声,隔壁夫妻的说话声,远处工地的打桩声。
一切如常,没有异常。
他这才放下书包,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三层外三层,裹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碟。
玉碟通体乳白,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微光。
这块玉碟,跟着他一起从蓝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十七年,它一直是这个样子,安安静静,不离不弃。
陈默盘膝坐到床上,把玉碟握在掌心。
丹田里的气旋忽然活泼起来,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
“修炼吧。”
他轻声说了一句。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武馆的招牌亮到半夜。
整个时代都在为武道而沸腾。
只有这间十平米的铁皮屋里,一个少年在走一条没人知道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