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学,药我拿过来了。”
穿着校医制服的青年推门入内,看到谢清霁一人曲着腿坐在床上,有些奇怪:“你不是想在这闭目养神,怎么坐起来了?”
谢清霁神色平静:“你没关门。”
“哎怪我怪我,刚才急着去做药,忘记你睡眠要求比较高。”
周舒把在药房做完的药递给他,叮嘱他用药注意事项。
话说完,周舒环顾了一圈病房,摸摸下巴:“嗯?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刚才听助理说,有人进了你房间?还以为是你的迷妹,跟踪到这里来了。”
谢清霁搁在被子上的手指收紧,声音僵硬:“没有。”
周舒的视线落在谢清霁鼓起的被子上,心说不会里面藏了个人吧?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否认了。
开玩笑,谢清霁是谁。
别说谢清霁根本没有认识的异性,就是有,以他冷冰冰的性格,又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更何况,谢清霁现在根本无法和人肢体接触。
正脑内天人交战,谢清霁已经冷声赶人:“你可以出去了。”
周舒反问:“你不是说睡不着吗?”
“门关上。”
周舒:“……”
好在周家和谢家关系不错,周舒也习惯谢清霁这脾气,关上门出去了。
房间内重新恢复寂静。
不知发生什么,面容冷峻的青年喉间忽然溢出闷哼。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忍不了了,猛地掀开被子,盯着坐在自己双腿间的女孩,厉声质问:“你在摸哪?!”
“对不起,会长……”
女孩咬了咬唇,水润的眸有些泛红,声音也是细细的,听着很可怜:“我听见周医生走了,本来想出来的,实在是里面太黑了,才会碰到你……”
她低着头,颤了颤睫毛,才补了剩下两个字:“腹肌。”
谢清霁明显不信她的话,脸色更沉:“你看不清,却把手往我衣服里伸?”
“我以为那是被子。”姜初宜手指缠在一起,还是那幅唯唯诺诺的老实人样子,“对不起,会长,我不是故意摸你腹肌的,也不是故意钻进你被窝的,我是怕周医生看见我们在一起,会影响你的清誉啊。”
“真的对不起。”
“会长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可以吗?”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让你摸回来的。”
谢清霁听着她一句比一句离谱的话,狠狠沉默:“……”
他从小到大,最被长辈称赞,最被同龄人羡慕的,就是他的理智。
但现在看着女孩跪坐在自己腿间,红着脸说这些话,谢清霁只觉得额头青筋冒出,心跳突突加速。
引以为傲的理智简直像是被一万头羊驼疯狂践踏。
谢清霁攥紧她手腕的力道紧了几分。
姜初宜想到刚才周医生的话,以为他把自己当跟踪狂,赶紧解释道:“会长,我是因为早上摔了一跤,才会来医务室,我真的不是跟踪你的迷妹什么的……”
这话谢清霁大概没信,因为姜初宜看见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不容易摸到,总不能被赶出去吧。
姜初宜为了自证清白,赶紧把摔倒擦伤的腿伸出来,指给他看:“你看,就是这里。”
纤细笔直的腿凑近,雪白细腻的皮肤上,结痂了的红痕刺眼。
谢清霁只看了一眼,就别开脸:“收回去。”
“哦。”姜初宜收回腿,又不放心地问,“会长,你信我了吗?”
谢清霁的喉结滚动两下,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沙哑:“你可以出去了。”
姜初宜眨眨眼睛:“啊?这不太好吧?会被周医生看见的,会长你的名声……”
他的名声?
可听起来,她似乎更怕跟他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