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递水的时候握住他的手:“你休息会吧,让今越去看兔肉。”
今越听到,没有任何不悦,屁颠屁颠过去看兔肉了,把位置让给熹同。
熹同有些不自在:“雌主,我不累。”
夏时宁靠在树上,犀利的眼神落在他的侧脸上,漫不经心道:
“所有兽夫里,你好像不太在意跟我相处的机会。”
“熹同,你不喜欢我吗?”
闻宥安听到这话,起身走到晏河清身边坐下。
月观澜也去今越那里了。
把空间留给他们说话。
“我、我没有不喜欢雌主。”
熹同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雌主质疑他的感情。
他赶紧解释:“比起宥安他们几个,我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我是雌主第二个完整契约的兽夫。”
“他们都还没有完整契约,所以我想着让雌主多跟他们相处。”
说着,他低下头:“若我争抢,对宥安他们来说不公平,也会惹雌主不快。”
“雌主是个有主意的人,不喜欢定好的事情遇到变化。”
熹同是个很细致的人,他通过观察和感知就能猜出夏时宁要做什么决定。
他当下的决定,是基于夏时宁而考虑的。
与其说他不在意,不如说夏时宁没怎么选择过他。
让他没有多少安全感,只能通过一直忙碌做事来忽略心里的不舒服。
除了中药那一晚。
熹同无法确定夏时宁的心意。
她对他不像对月观澜那样直放。
所以他不敢做出那些又争又抢的表现。
作为兽夫里性格做事沉稳的那个人,他不知不觉背负了许多东西。
属于是这个家庭里,生活助理的存在。
他在感知夏时宁情绪的同时,夏时宁也在感知他。
熹同是个内敛的人。
但她问出那句喜不喜欢她时,他还是有很强烈的情绪波动的。
不过她还是不太清楚熹同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一个这么低这么付出的位置。
想了想,她握紧熹同的手,说:
“这里所有的兽夫里,你是和我血脉最相近的兽夫,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理论上来说,你是我身边最亲的一个人,因为除去秦遂,你还是我接纳的第二个雄性。”
“我不会不喜欢你,我们也可以互为依靠。”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跟我提要求,比如说我在某件事上忽略了你,你可以直接提出来。
你把我漏掉了,我不开心,或者说他们有的我也要一份。”
“你只有提出来,我才知道你的需求是什么,你在想什么。”
这也是她教育徒弟的方式。
她是主心骨,但主心骨不一定都是对的。
夏时宁问他:“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熹同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雌主是在关心他。
他很高兴雌主这么在意他。
因为有时候他也会羡慕月观澜今越他们,他们在夏时宁面前都有独特的待遇。
现在,他也有一份特殊的殊荣了。
夏时宁见他真的明白她的意思了,十分满意。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不绕弯子。
“那就从称呼开始变化吧。”
熹同有些懵:“什么?”
夏时宁道:“不准叫我雌主,那是不太熟的称呼。”
“那——”熹同的眼神微微一动,眸底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欢喜。
“我跟他们一样,叫你宁宁?”
“可以。”
喜悦在心底化开,他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但眉梢眼底都是藏不住的雀跃。
“宁宁。”
…
秦遂坐在万野身后。
看到熹同跟夏时宁亲密无间地说话。
气得直咬牙。
这个万野毫无手段,被打击一下就失了信心,不争也不抢地坐在角落里颓废。
废物!
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能成什么大事!
秦遂拿出怀表,表上的光闪烁好几下。
林子里传来鸟兽类拍打翅膀的声音。
一下让月观澜跟今越注意到了。
“附近好像有凶兽。”今越说。
月观澜拍拍他的肩膀,“你在这看着,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