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周老爷的宅子在城东乌衣巷,占了半条街。今天正赶上周老爷六十大寿,江南道有头有脸的盐商全去贺寿了。府里外头全被私兵围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六十大寿?”
陆渊扯了扯嘴角,“日子挑得不错。”
陆渊转身走向板车,单手扣住车辕。
“赵武。”
“在!”
一直站在后头没动手的赵武大步上前,手里钢刀已经出鞘。
“把这胖子捆了,塞板车底下。”
陆渊跳上板车,“进城。”
赵武手脚麻利,几下就把王彪捆成个粽子,粗暴地塞进板车底部的暗格里。
板车碾过青石板,大摇大摆地穿过金陵城门。
城门后头,繁华的街道与外面的流民营形成了天壤之别。
街道两旁酒楼林立,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穿着绫罗绸缎的商贾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中间。
每隔十步,就站着两个腰挎长刀的精壮汉子,胳膊上统一绑着青色布条。
李昭阳坐在干草堆里,脸上抹着泥巴,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绑青布条的汉子。
“那是江南盐商的私兵。”
李昭阳压低嗓音,拳头捏得死紧,“金陵城的城防,竟然全被商贾接管了。金陵知府是干什么吃的!”
“知府这会儿估计正跪在周大善人面前敬酒呢。”
陆渊靠在车厢板上,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太后下了密令,江南盐商现在是奉旨造反。他们把控了城防,就是为了防你这个长公主来查账。”
板车在一家挂着“福满楼”牌匾的客栈前停下。
客栈门口站着四个青布条汉子,眼神凶悍地盯着过往行人。
陆渊跳下板车,大步走向客栈大门。
“站住!”
一个汉子拔出半截长刀,拦在台阶前,“福满楼今天被周老爷包了,要饭得滚远点!”
陆渊没搭理他,左手探出,精准捏住汉子的手腕,往下一折。
汉子惨叫一声,长刀掉落。
陆渊顺势一脚踹在汉子胸口。
汉子倒飞进客栈大堂,砸翻了两张八仙桌。
剩下三个汉子怒吼着扑上来。
陆渊右拳轰出,砸中一人面门。鼻梁骨碎裂,鲜血狂喷。
接着一个扫堂腿,两人齐齐摔倒。
陆渊上前一步,双脚接连踩在两人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一个多余动作。
客栈大堂里的掌柜吓得钻进柜台底下,浑身打摆子。
陆渊跨过门槛,走到柜台前,手指敲了敲木板。
掌柜哆哆嗦嗦地探出脑袋。
“准备一间上房,两桶热水。”
陆渊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柜台上,“再弄两套干净衣服,一桌酒菜送上去。”
掌柜看着地上的四个大汉,哪里敢要钱,连连点头:“客官稍等!马上准备!”
陆渊转头看向门外的板车。
“下来。”
李昭阳咬着嘴唇,从板车上爬下来,跟着陆渊上了二楼客房。
客房宽敞明亮,布置得极为奢华。
没多久,店小二提着两桶热水,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一桌丰盛的酒菜,逃命似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