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徽微笑道:“来年的事情,这会儿怎么说得准。”
赵清灵却非要一个答复:“去嘛,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姊妹间的情谊都不顾了。”
“不去她的元宵夜宴,就是不顾姊妹间的情谊?”赵清徽将眸光斜向她。
赵清灵轻笑道:“她可说了,无论如何,这次要请到你,到了夜里,也要留你,不让你回去,咱们几人呀,大醉一场。”
她说着,脸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拉着赵清徽的手摆了摆。
赵清徽忍不住笑出声:“我知道了,原来是她指派你这‘小兵’打头阵来了,前来看我是假,拉我入伙才是真。”
“哪里就拉你入伙了。”赵清灵笑道,“长姐这可是冤枉我,小妹身上一好,连娘娘那都没去呢,就跑到你这里来,这颗心还不诚?还不真?”
她抚着胸口,摇了摇脑袋,“小妹心里,长姐排第一,谁也比不过你去。”
“那好,看在你亲自跑一趟的份上,还有你这真心的份上……”
赵清徽有意拉长话音,赵清灵便睁大一双清亮的眼,等她的回答,直到赵清徽点了点头,她才大大方方地松下心。
两人又说起别的话来。
另一边……
赵清欢和赵爵在回廊小跑着,她二人在宫里决计不能这样,母亲总是管得严苛,不许他们这样,不许他们那样。
在他们身后,跟着几名宫人。
两人穿过回廊,下了台阶,穿过一间宽大的庭院,又从庭院疯跑到水榭边。
赵爵比赵清欢大两岁,一个八岁,一个六岁。
赵爵撑着腿膝喘气道:“歇……歇一歇……”
赵清欢也好不到哪儿去,靠着栏杆坐下,吊着两条腿,一摆一摆的,又转过身,双手扒着栏杆,睁大眼看向湖里:“阿兄,你看!”
赵爵便顺着她的话音,看向湖边,只见澄澈的湖水中几尾肥鱼游曳。
再一细看,豁!又挨挨挤挤地游来一群,黄的、白的、红的还有花杂的……个顶个的肥硕。
他便跑到水榭延伸的平台处。
那里是用来垂钓的,没有围栏,像一条伸出去的舌头。
赵爵一面低头看向湖里的游鱼,一面往后招手:“清欢,你来,你来看。”
赵清欢溜下坐凳,也跑到平台处。
两人蹲下身,捋起衣袖,撩起水来。
“清欢,你身上可带了香豆?”
赵清欢点头道:“带了。”
一面从荷包拿出一个小纸袋,又从袋里腾出指甲盖大小的黄色豆粒。
“喏。”
赵爵接过,指尖捻碎香豆,撒向湖里,那些个鱼嘴便一张一阖地抢食。
赵清欢也捻碎香豆,撒到湖里,她看着那些“O”型的鱼嘴,十分有趣,于是又捻了一颗。
“阿兄……这些鱼儿可真贪吃……”
话音还荡着,一道影晃了晃,“扑通”一声,再看时,旁边的赵爵落到了水里。
严寒天,湖水刺骨,身上棉衣厚重,赵爵一落到水里,便开始扑腾,且离岸越来越远,最后扑腾两下,往下沉。
宫人们大多不会水,倒是有两人跳到水里施救,可刚一下去,自己也游得艰难,更别说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