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呐!”
“来人——”
宫人们慌得不知该怎么办。
下去,不仅救不上来人,自己还会淹死,不下去,最后被治罪,也是个死。
赵清欢更是急得哭了出来,余光间,发现身边多了一人,那人好高的个子,三两下除去身上的厚衣,入到水里。
赵清徽和赵清灵赶到时,赵爵已被救了上来。
宫人们拿了厚袄兜围在他的身上。
赵爵哆嗦个不停,一张肉肉的小脸乌白乌白的,打着颤,眼睛在周围宫人身上不停地转看,最后落到赶来的赵清徽和赵清灵身上,“哇”的一下就哭了。
“大姐……”
“二姐……”
赵清徽忙走到他跟前,查看他有无伤到,又让下人将他带去暖阁,更换衣衫。
赵清灵随在下人们的身后,走了几步,回过头。
平台处站着的那人,穿着一身湿透的薄衣,衣裤湿漉漉地皱在身上,黑发像水草一样。
她收回眼,没有再看,远去了。
赵清徽走到杨澈面前,看向他:“幸亏有你。”接着又道,“将衣裳穿上,仔细着凉。”
杨澈徽徽颔首,捡起地上的氅衣,披在身上,口鼻呼出白雾。
他像是不觉着冷,身上腾着丝丝热气,赤着足,走到她身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她读懂了他的担忧。
同父异母的兄弟,在自己跟前落了水,就是普通门户,当姐姐的还得挨一顿训责,遑论高门大户,而赵清徽的出生又在高门之上,天家的事,哪怕再不起眼,也能大做文章。
让一件简单的事情变得不再简单。
“无事,你快些回去,用热水沐身,有什么事,晚些时候再说。”
她说罢,回身上阶,往长廊那头去了。
赵爵因落了水,身上携着寒气,下人们烧了热水,让他泡一泡,以便身体回暖,待他从沐间出来,婆子又呈上姜汤。
他喝过半碗,赵清徽问他:“怎么落到水里了?”
赵爵摇了摇头,仍心有余悸。
赵清灵见赵爵那可怜样,不好说他什么,便对赵清欢说道:“你们也是的,哪里不好玩,偏跑到平台上,来之前我一再嘱咐,莫要惹麻烦,莫要惹麻烦,白说了。”
“再不带你们出来了,一会儿回宫,可怎么交代。”
那些个宫人回去后,必要向上传报的。
赵清欢一听二姐不再带她出宫,再加上刚才惊了一下,伤心地哭了起来,一面走到大姐赵清徽跟前,呜咽:“又不是我惹的祸……二姐尽说我……”
赵清徽替她拭干眼泪:“快别哭了,你二姐也是担心。”
说罢,看向赵爵,想要再问他两句,最后却将话咽回,没有多问。
等他精神回转一些,赵清灵便带着两个小的,并一众宫人离开了。
晚间,杨澈像前几日那样陪赵清徽用饭,席间,他欲言又止。
“什么事,问来,不必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