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观澜。
姜栀刚开完短会回到办公室，方知夏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姜总，你看。”
屏幕上是一篇营销号发的文章。
标题加粗。
【观澜传媒老板姜栀疑似未婚先孕，藏三岁女儿，街头同行画面曝光】。
配图是周六在商场外，糖糖扯着两只气球，仰着脸笑，姜栀蹲在一旁。
照片拍得格外清晰，连糖糖头顶翘着的软乎乎的小发揪都看得清清楚楚。
姜栀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屏幕上的文案，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照片里的女儿。
糖糖。
她手指往下滑，同一时间，七八个营销号一起发了，措辞大同小异，评论区已经盖了上千楼。
【不是说她单身吗，这瓜有点大】
【个人带孩子创业，孩子爸呢】
【该不会是靠孩子他爸的钱起的家吧，呵呵】
【之前不就说她嫌贫爱富吗】
方知夏十分着急。
“姜总，电话从刚才就没停过，有合作方来打听的，还有记者直接打到前台……”
她的话还没说完，梁栋就急匆匆闯进了办公室。
“怎么就有了个孩子？”梁栋作为观澜老人，都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发声明？”
姜栀没说话，先拨给周姐。
电话接通，她听见糖糖在背景里咿咿呀呀唱歌，情绪慢慢平稳下来。
“周姐，今天别带糖糖出门，门窗锁好，有陌生人按门铃一律不开。”
她叮嘱完，挂了电话。
她自己被那些人泼脏水抹黑，半分都不放在心上，但这事落到糖糖头上，绝对不行。
“固定证据，报警。”她吩咐方知夏。
梁栋皱眉：“这种事报警没用的，他们到时候只说自己被人误导，或者是道个歉就完了。”
造谣一张嘴，营销号深谙此道。
就算是被抓到，也就是道个歉而已。
顶了天也就是封号处理，可这些吃造谣这碗饭的人，谁手里不是攥着几百上千个备用账号。
他们不怕。
姜栀摇了摇头，“我报警要处理的是，他们私下里曝光了糖糖的照片。”
这踩到了她的底线。
“联系和我们有来往的营销号，从违规曝光未成年人为切口，反击回去。”
方知夏赶紧去办了。
梁栋试探性地问：“孩子是顾总的吧？如果是顾总的，让顾总发个声明，也可以的。”
姜栀没说话。
公开她和顾亦然的婚姻吗？
可若是公开，顾亦然就被她推到了台面上。
他的一切从此都要被她绑定。
她不想连累他。
“暂时不用他出面。”姜栀冷静地思考着，“至于记者那边，谁问都说说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你们不清楚。”
傅氏大厦，顶层。
韩既明几乎在爆料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傅晏的办公室。
“傅总，出事了，一堆营销号同时在发姜总私生女的事，热度涨得很快。”
傅晏接过韩既明的手机，扫了两行，脸色瞬间冰冷，把手机放下。
他语速飞快。
“让公关部去平台那边打招呼，孩子正脸的照片，半小时内给我撤干净。”
“但凡和我们有合作的营销号发了这个帖子的，立刻全部结束合作关系，走法务。”
韩既明一一记下。
“另外，查照片是谁拍的。”
韩既明赶紧道：“已经在第一时间安排人去查了。”
傅晏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当时他在场，照片上却没有他，说明那个人是故意的。
是认识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我身边的人开始查。”
“是。”
韩既明出去办事。
傅晏在手机里点开姜栀的联系方式。
犹豫了一下，却没拨出去。
十分钟后，他拿起外套，准备去观澜。
此刻，他应该在她身边。
办公室门被敲响，韩既明走了进来。
“傅总，是……季小姐。”他顿了顿，“她通过一个叫‘星姐’的号放的料，钱走的是她私人账户。”
“星姐和我们有合作，听说要终止合作，立刻就都交代了。”
傅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季悠。
他正要开口，公关部负责人敲了门，进了办公室。
“傅总，远山资本的顾总在网上发了声明，您看一下，我们这边是否还要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