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认证为“远山资本顾亦然”的账号，三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没有一个字废话，直接甩出两样东西。
一张结婚证，登记日期、双方姓名清清楚楚，身份证号做了遮挡。
另一份盖了红章的律师声明。
【姜栀是我太太，糖糖是我女儿，三年前已合法登记】
【律师已取证，造谣者法庭见】
网友直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反转炸懵了。
【？人家合法结婚，营销号在这儿爆什么】
【隐婚怎么了，隐婚犯法？有必要把人家孩子挂出来】
【远山资本？那不是……最近特别火的那家投资机构】
【所以姜总明明有丈夫，刚才那些‘靠男人未婚生子’的脏水，是怎么好意思泼的】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跳的欢的营销号，开始成片删稿、关评论。
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发了道歉信。
傅晏站在宽大办公室的中央，盯着屏幕上顾亦然那条动态，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久久没有动作。
他心里已经清楚姜栀和顾亦然结婚可能是为了糖糖。
他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
可现在，他们的婚姻被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桩婚姻向全网道贺。
看着姜栀被这桩疑似的假婚姻，重新裹了回去。
沉沉的阴郁顺着他的眉眼漫开，在眼底越积越浓，几乎要溢出来。
“叫季悠过来。”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季悠的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变得惨白。
半个小时前，她看着顾亦然发表的声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盯着那张结婚证，耳边嗡鸣不断，整个脑子都乱成了一团浆糊。
顾亦然。
上次在傅家吃饭，顾亦然就说自己结婚了，还有个三岁的女儿。
所以顾太太是……姜栀？
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脊背绷紧强撑着：“阿晏，我真的不知道她结婚了，不知道孩子是表哥的。”
“表哥上次也没说……”
傅晏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冷得让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一步步走近，“你不知道，就可以拿着偷拍的照片，把一个三岁孩子的脸挂在网上？”
季悠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季悠，我警告过你，别插手我和她的事。”
傅晏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抬手，把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从现在起，你一步都不许再踏观澜。”傅晏看着她，“还有，季家跟傅氏今年的两个合作终止。”
季悠的脸彻底白了：“阿晏，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未婚妻。”
“未婚妻这个名头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傅晏打断她，“出去。”
季悠僵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最终一个字都没敢再说，转身踉跄着逃了出去。
傅晏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
属于男人的直觉让傅晏知道，顾亦然喜欢姜栀。
这次公开，他是故意的。
这对假夫妻……眼看着他只要努努力，就能让他们把婚离了。
现在，因为顾亦然的公开，所有人都知道姜栀是他的妻子了。
傅家的人都知道，姜栀是他的……表嫂。
顾亦然强行给自己绑定了名分。
可表嫂也好。
顾太太也罢。
他若是循规蹈矩，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傅晏拿起手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深色的眼眸一点点沉了下来。
她身边的位置。
他要亲手夺过来。
观澜。
方知夏看着舆论反转，长长松了口气，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笑。
“姜总，顾总那边发了结婚证和律师声明，营销号全在删稿，风向彻底转过来了。”
姜栀看着顾亦然那条动态，脸上却没什么高兴的神色。
顾亦然这一公开，等于把他们的婚姻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离不离婚，她都成了顾亦然的麻烦。
方知夏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道：“姜总，还有件事，顾总发声明前五分钟，有几个营销号就删了帖子，莫非也是顾总的手笔？”
姜栀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
她还没说句话，梁栋闯了进来。
“刚刚韩助理打来电话，季小姐被调走了，以后不再负责长安月的项目。”
姜栀脑海里顿时浮上来一个模糊的猜想。
删帖。
季悠忽然被撤。
是傅晏的手笔。
姜栀垂下眼，把心里那点异样压下去。
“解决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