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却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了。
他转过身,深邃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这几个民兵身上。
目光扫过去的一瞬间。
几个民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忙低下头,脖子缩的紧紧的。
他们下意识地挪开视线,连跟陈川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陈川把手里的几张证明往怀里一揣,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你们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拿下他。”
这话一落,屋子里猛地静了一下。
几个民兵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局势变的太快。
刚才还是林支书耀武扬威地带着他们进来抄家,逼着他们掀箱倒柜。
一转眼的功夫。
陈川不仅亮出了县保卫科硬邦邦的底牌,反手还给林支书扣上了天大的罪名。
现在竟然直接让他们反水,把堂堂的公社下派大队书记给抓起来。
几个民兵互相瞅了瞅,眼珠子乱转,一时间谁也拿不定主意。
“啊,这……”
民兵队长张了张嘴,舌头像是打了结。
这帮民兵心里的算盘,本来打的还挺美。
他们起初以为陈川这回是真栽了。
只要投机倒把的罪名坐实,今天抄家的时候,顺手牵羊摸点油水,也能改善一下家里的嚼头。
白面抓两把,肉顺一条,大队里谁也不会追究。
可现在倒好。
油水连味儿都没闻着,反倒摊上了灭顶之灾。
一个年轻民兵凑到队长耳边,声音抖的像筛糠一样小声嘟囔。
“这……这让我们咋办啊。”
“这可是支书啊。”
“公社派下来的干部,手里管着全屯子的工分和公粮呢。”
民兵们心里直打鼓。
要是真听了陈川的话动手抓了林支书,这可就把这位一把手彻底的罪死了。
万一陈川这靠山不够硬,回头公社领导下来给林支书撑腰。
局势要是再来个反转。
他们这几个动手抓干部的泥腿子,绝对没好果子吃。
到时候拔了民兵皮不说,全家老小都的被穿小鞋,连地里的工分都挣不上。
几个民兵越想越怕,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民兵队长,等着主心骨发话。
陈川看着这帮滑头的泥腿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可不吃他们装可怜这一套。
这帮人刚才踹他家门,踢翻他家面罐子的时候,可没有半点手软。
“这混蛋在大白天带着人,迫害我这个县里表彰的个人先进。”
说着,陈川上前一步,语气里的压迫感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你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可是把丑话说明白了。”
“没有公社正规的搜查手续,谁动手搜我家,谁就的担责任。”
“你们刚才不是挺听姓林的话么?”
“既然听了他的招呼把我家砸了,这这个后果,你们就的给我一五一十地担着。”
屋里的空气冷的像结了冰。
民兵们低着头,死死攥着手里的木棍,脚底下依旧钉在原地,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抓支书这种事,他们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
眼见这帮民兵还在装聋作哑,试图蒙混过关。
陈川嗤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