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打算眼睁睁看着姓林的违法乱纪,死活不管了是吧?”
说到这里。
陈川抬起手,食指在半空中虚点了几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正屋的墙壁正当中,端端正正地贴着一张盖着县保卫科大红戳子的奖状。
“全县治安个人先进模范。”
这几个毛笔大字写的铁画银钩,红底金边,格外扎眼。
这是前阵子抓特务的时候,县保卫科张主任亲自当着全公社干部社员的面,当众颁给陈川的。
这张奖状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全屯子里但凡长了脑子的人心里都有数。
这是县里直管的护身符。
动了这张奖状的主人,就等于当面抽县保卫科的嘴巴子。
所以这些民兵,连个屁都不敢多放。
看到这一幕。
陈川收回手,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既然不管。”
“这是不是说明,你们打从一开始,就跟他是一伙的?”
“上门砸我家,就是你们合起伙来密谋好的?”
话音一落。
屋子里几个民兵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造反,汉奸,同谋。
这年头,随便沾上哪一个词,都的掉层皮。
要是真被陈川扣上一顶,跟犯罪分子穿一条裤子,迫害先进模范的帽子。
甚至省里保卫科的卡车,明天就能开进屯子里,把他们几个当场五花大绑拉去农场改造。
“误会,误会啊川哥!”
民兵队长吓的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们哪敢跟他一伙啊!”
“我们真不知道这事啊,都是姓林的逼我们干的!”
“对对对,我们就是听支书指挥,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没条子!”
几个民兵彻底慌了神,生怕陈川下一句话就把他们打成现行反革命。
横竖都是死。
的罪林支书顶多以后被穿小鞋,可要是惹了县保卫科和陈川,明天就的蹲大牢。
“队长,动手吧!”
这个年轻民兵咬了咬牙,眼睛通红地喊了一声。
民兵队长心一横,把手里的粗木棍往地上一扔。
“拿下!”
话音未落,几个民兵再也不敢有半点迟疑。
他们就跟扑食的恶狼一样,猛地转身朝着门口的林支书扑了上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死死扭住了林支书的胳膊肘,顺势往后狠狠一别。
另一个民兵抬起脚,一脚踹在林支书的膝盖弯上。
扑通一声。
林支书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泥土上。
林支书疯狂的扭动着身子,脸贴着地皮,嘴里灌了一大口沙子。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兵,竟然真敢对自己下手。
“啊!”
“你们干什么!”
“反了!全反了!”
“我是大队支书,你们这帮泥腿子敢抓我?”
“放开我,赶紧给我放开!”
听到这话。
民兵队长暗暗冷笑了一声,咬着牙,膝盖死死顶在林支书的后背上,手底下加重了力道。
“林支书,您就别叫唤了。”
“这是您自己惹出来的祸,可别拉着我们哥几个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