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涉水过江。
南岸,龙魂营火枪队早已布防。
一千火枪手,分三排,趴在临时挖的壕沟里。
见骑兵过江,统领下令:“等近点,一百步再打。”
张可望率骑兵上岸,列阵。
他举刀大喊:“向拯民!出来受死!”
城头,向拯民用望远镜看。
“张可望这是找死。火枪队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让他尝尝排枪的滋味。”
江岸,张可望见城里没动静,以为守军怕了。
“冲!杀进武昌!”
两千骑兵冲锋。
马蹄如雷,尘土飞扬。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放!”
第一排火枪手开火。
“砰砰砰——”
硝烟弥漫。
冲在前面的骑兵倒下一片。
马匹中弹嘶鸣,把骑手摔下来。
“第二排,放!”
第二排开火。
又倒一片。
“第三排,放!”
第三排开火。
张可望肩膀中弹,差点落马。
“将军!撤吧!这火枪太厉害了!”
张可望咬牙,看前方。
骑兵已死伤三四百,冲不到五十步内。
而守军火枪连绵不绝,装填极快。
“撤!”
残存骑兵调头,逃回江北。
这一仗,张可望又损失五百骑兵。
回到北岸大营,他气得吐血。
“向拯民的火器,怎么这么厉害!”
副将说:“听说他们自造火枪,射得远,打得准,还有开花炮,***。咱们的三眼铳、土炮,比不过。”
张可望摔了杯子。
“等父王来了再说!父王有红夷大炮,轰塌武昌城墙!”
五天后,张献忠主力抵达。
二十万大军,营帐从汉阳铺到汉口,连绵十里。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中军大帐,张献忠坐在虎皮椅上。
他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眼神凶悍。
四大养子:张可望、张文秀、张能奇、张定国,站在两侧。
张可望跪地请罪:“父王,儿臣无能,渡江失败,损兵三千五。”
张献忠没骂他,反而笑了。
“向拯民这小子,有点本事。听说他火器厉害?”
“是。”张可望说,“炮打得远,还有会烧的弹,水浇不灭。火枪也厉害,咱们骑兵冲不到跟前。”
张献忠摸胡子:“火器厉害,那就用火器对轰。老子从襄阳带了十门红夷大炮,明天轰城!”
“红夷大炮?”张可望眼睛一亮。
“对,葡萄牙人造的,射程三里,能轰塌城墙。”张献忠说,“老子倒要看看,向拯民的炮厉害,还是老子的红夷大炮厉害!”
南岸,武昌城。
探子急报:“都督,张献忠主力二十万到了,还带了十门红夷大炮!”
向拯民皱眉。
红夷大炮,就是前装滑膛炮,欧洲货,射程远,威力大。
明军进口了不少,张献忠破襄阳时,肯定缴获了。
“炮有多大?”他问。
“听说每门重两千斤,炮弹十斤。”
向拯民算了下。
六磅炮炮弹才六斤,红夷大炮炮弹十斤,威力更大。
而且射程可能更远。
“咱们的炮能打多远?”他问炮兵营长。
“六磅炮最大射程五百步,有效射程三百步。”
“红夷大炮能打七八百步。”李岩说,“咱们的炮够不着他们,他们的炮能打着咱们。”
这就麻烦了。
城墙再厚,也经不起红夷大炮轰。
“得想办法毁了他们的炮。”向拯民说。
“怎么毁?二十万大军围着,出不去。”
向拯民沉思。
这时,覃玉从龙兴城来信。
信里说,震雷鼓的研究有突破,覃玉发现一种节奏,能引动天雷。
但需要特定天气,雷雨天才行。
向拯民看天。
阴云密布,要下雨了。
他眼睛一亮。
“也许……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