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影转过头,看到边关月完好无损地朝她跑来,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了下来,嘴角浮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你手下说你不在,我正准备回去呢。”
萧影走上前几步,上下打量着边关月,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包扎的痕迹,这才把悬着的心彻底放回肚子里,
“听说殷寒川出动了数千人围攻你们,我这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真怕到了之后看到的不是废墟,是你的尸首。”
边关月不以为然地笑道:“给他殷寒川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伤我。”
萧影摇了摇头,严肃道:
“今天只是你运气好,乱军之中,就算殷寒川自己不想伤你,也难保他的手下能绝对听令,几千人挤在一个码头上,只要有一个弓弩手紧张之下松了弦,后果就不堪设想。”
萧影的语气越来越严肃:“就像殷寒川自己也不想烧巡检所,可他手下的兵还是放了火,凡事不能太冒险,师父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师父交代?”
边关月不好意思说那火就是她自己放的,只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师姐教训的是,下次我一定注意,师姐是来参加新年贺典的吧?”
“嗯,陪主公来的。”
萧影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偷懒?”
边关月拍了拍胸口,理直气壮:“练得可好了!每天补药不断,身体嘎嘎棒。”
“补药?你哪来的钱买药?”
“关万山的女儿买药还用花钱?”边关月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毛。
萧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你呀,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净学些敲诈勒索的勾当,走,找个僻静地方,让我看看你的进度。”
这时,袁雪气喘吁吁地从街角跑了过来,她太重了,一般的马根本扛不住她的重量,只能跑着回来。
她跑到萧影面前,胖脸上堆满了憨憨的笑容,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萧影看了看她那遮天蔽日的体格,又看了看她背上那柄六十八斤的凤翅鎏金镗,点了点头:“你也一起来吧,正好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长进。”
三人沿着码头往西走,找到一处僻静低矮的芦苇丛,枯黄的芦苇在江风中沙沙作响。
边关月把全套镗法从头到尾演练一遍,萧影站在一旁,不时点头,偶尔伸手纠正她手腕的角度和步伐的间距。
袁雪也跟着走完了一整套镗法,她的动作没有边关月那么灵动,但胜在势大力沉,每一镗砸下去都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
萧影拍了拍边关月的肩膀,“不错,你的基础已经很扎实了,现在上了战场也足以自保,不过你的问题是下盘还不够稳,需要加强站桩和腿部力量的训练。”
萧影又对袁雪说道:“你的问题则是柔韧性虽然有了进步,但还不够,转身变向的时候有明显的迟滞,柔身术要继续练。”
边关月和袁雪又继续请教平时练功时遇到的一些问题,萧影都耐心的做了解答,让两人收获不浅。
直到夕阳已经开始西斜,萧影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我晚上还要陪主公应酬,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好好练,别偷懒。”
边关月和袁雪一起把萧影送到码头边上,目送她的快船消失在江面上的薄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