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得给你挣面子,不能给外人看了短见,有丁点机会轻视你。”
蔺寒烟心中撼动,五味杂陈。
便听到佯装虚势的一声咳嗽,蔺寒烟抬起头来,就看见父亲肃着脸仍难掩尽尴尬神色地立在厨房门口,蔺寒烟却先红了眼。
蔺正源一言不发,把手里提的菜就近一搁,背身就步出厨房。
文秀不可思议的盯着满满当当的食品袋,惊叹:“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边问边打开来看,倍感讶异,情不禁犯嘀咕:“都是小寒喜欢吃的菜呢。你爸知道你今天要回来?”
“刚才我在家门口遇到他了。”
文秀了然一点头,便偏过脸去偷偷抹眼泪,“你爸爸呀什么都好,就是死鸭子嘴硬。”
文秀把切好摆盘的水果递给蔺寒烟,秀致的容颜上是浸了岁月的温透,莞尔:“去吧。他想你。”
蔺寒烟端着水果,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重振了口气,方才走到蔺正源身边,叫了声:“爸。”
蔺正源淡淡应了声,执壶专心致志地在泡茶,偶尔咳嗽两声。
父女俩,沉默相对。
“秋天适饮铁观音,滋味醇厚,余韵悠长,你尝尝。”蔺正源沏了一杯给她,兰香绰约。
“谢谢。”
言毕,彼此都是一愣。这样生疏……
“画展准备得怎么样?”蔺正源品了口香茗严然问起。
“都交给了这边专业的策展团队,到时候等画来了再去看。”
“嗯。”
尔后又是长长的缄默,相坐无言,只听得见厨房不时传来切切嘈嘈的做饭声,倒茶的水流声,以及偶有路过的汽笛声。
“林笠什么时候下班,一会儿叫他来家里吃饭。”过很久蔺正源开口问。
“他出差了,不在长海。”蔺寒烟如实回答。
“哪天回来?”